“十四五”即將收官、“十五五”新程待啟的關鍵時點，2025年12月10日至11日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備受矚目。
當前經濟形勢怎么看？“十五五”新開局重點任務如何推進？聚焦輿論關注的熱點問題，中央財辦有關負責同志會后第一時間接受中央主要媒體采訪，深入解讀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精神。
問：2025年我國交出怎樣的經濟“成績單”？明年經濟形勢如何？
答：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今年經濟工作進行全面總結，指出2025年是很不平凡的一年，我國經濟頂壓前行、向新向優發展，展現強大韌性和活力。
一是運行總體平穩、穩中有進。主要經濟指標符合預期，預計全年經濟增長5%左右、繼續位居世界主要經濟體前列，經濟總量有望達到140萬億元左右。就業總體穩定，外貿較快增長、出口多元化成效明顯。
二是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持續推進。新質生產力穩步發展，科技創新成果豐碩，人工智能、生物醫藥、機器人等研發應用走在全球前列。
三是改革開放邁出新步伐。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向縱深推進，綜合整治“內卷式”競爭成效顯現，資本市場較為活躍，自主開放有序推進。
四是重點領域風險化解取得積極進展。地方政府隱性債務有序置換，“保交房”任務全面完成，中小金融機構改革化險成效明顯，守住了不發生系統性風險的底線。
五是民生保障更加有力。育兒補貼、學前一年免費教育等政策相繼實施，社會保障水平持續提高。社會大局保持穩定。今年經濟社會發展目標即將順利實現，助力“十四五”圓滿收官。
在充分肯定成績的同時，會議分析了當前經濟運行中存在的困難和挑戰，指出我國經濟發展中老問題、新挑戰仍然不少，外部環境變化影響加深，國內供強需弱矛盾突出，重點領域風險隱患較多。我們要直面問題、正視挑戰，看到這些大多是發展中的、轉型中的問題，繞不開、躲不過，經過努力是可以解決的。
展望明年，世界經濟有望延續溫和增長態勢，但變數較多。從國內看，我們面臨的困難挑戰不少，但經濟基礎穩、優勢多、韌性強、潛能大等長期向好的支撐條件和基本趨勢沒有改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完整產業體系優勢、豐富人才資源優勢將更加彰顯。活躍的要素流動和創新為發展持續注入新動能，人流、物流、信息流、資金流保持較快增長態勢，投資和消費增速明年有望恢復，產業轉型升級加快，科技和產業創新進入成果集中爆發階段，我國經濟發展前景是十分光明的。
問：明年繼續實施更加積極有為的宏觀政策，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如何發力？
答：今年我國首次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時隔14年再次實施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為推動經濟持續回升向好發揮了重要作用。根據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部署，明年我國繼續實施更加積極有為的宏觀政策。在政策取向上，堅持穩中求進、提質增效。
明年繼續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
政策力度上，保持必要的財政赤字、債務總規模和支出總量。既著眼當前，用好用足財政政策空間，也為應對未來風險留有余地，確保財政可持續。重視解決地方財政困難，建立健全增收節支機制，增強地方自主財力，兜牢基層“三保”底線。
政策質效上，提高精準性和有效性。優化財政支出結構，強化國家重大戰略財力保障，推動更多資金資源投資于人。統籌用好政府債券資金，更加注重惠民生、擴內需、增后勁。同時，嚴肅財經紀律，堅持黨政機關過緊日子。
實施時機上，主動靠前發力。合理加快資金下達撥付，推動盡快形成實際支出和實物工作量。
明年繼續實施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
一是把促進經濟穩定增長、物價合理回升作為貨幣政策的重要考量，這是今年會議的新提法。貨幣政策將加強前瞻性、科學性調節，保持流動性充裕，保持社會融資條件相對寬松，促進社會綜合融資成本低位運行，與其他政策舉措形成合力，努力推動實現經濟增長、物價回升等目標。
二是靈活高效運用多種貨幣政策工具。貨幣政策工具箱既包括降準降息，也包括其他短期、中期、長期流動性投放工具。明年將靈活搭配、高效運用多種工具，使社會融資規模、貨幣供應量增長同經濟增長、價格總水平預期目標相匹配。
三是加力支持擴大內需、科技創新、中小微企業等重點領域。繼續用好用活結構性貨幣政策工具，著力暢通貨幣政策傳導機制，持續提升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質效。同時，要繼續平衡好內外部關系，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穩定。
問：內需發展現狀如何？提振消費、擴大投資的空間和動力在哪里？
答：擴大內需是明年排在首位的重點任務。今年我國內需總體保持穩健，前三季度內需對經濟增長貢獻率達到71%。提振消費政策成效明顯，擴大有效投資扎實推進。我們也注意到，近幾個月消費和投資增速有所放緩，需要持續加力擴內需。
明年要把握消費的結構性變化，從供需兩側發力提振消費。當前，我國正在從以商品消費為主轉向商品消費和服務消費并重，一些領域商品消費增速放緩，但文旅、養老、托育等服務消費需求旺盛。要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促進供需更加適配。要制定實施城鄉居民增收計劃，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繼續提高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持續提升居民消費能力。要擴大優質商品和服務供給，大力發展消費新業態新模式新場景,培育壯大家政、旅居康養等萬億級消費新增長點。要有效釋放消費需求潛力，持續清理不合理限制措施，支持有條件地區推廣中小學春秋假，把職工帶薪錯峰休假落實到位。打造“購在中國”品牌，釋放入境消費巨大增量空間。
明年要著眼惠民生增后勁，推動投資止跌回穩。當前投資出現下滑，但我國在科技創新、產業升級、基礎設施、改善民生等方面還有不少短板弱項。要把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相結合，統籌提振消費和擴大投資，加快建設停車場、充電樁、旅游公路等消費基礎設施，提高養老、托育、醫療等民生類投資比重，高質量推進城市更新，著力擴大有效投資。要有效發揮政府投資帶動作用，用好中央預算內投資、超長期特別國債、地方政府專項債券等資金，優化實施“兩重”項目，靠前實施具備條件的“十五五”重大項目，發揮重大工程牽引帶動作用。要激發民間投資活力，落實好進一步促進民間投資發展的若干措施，支持民營企業參與鐵路、核電等領域重大項目，引導民間投資向高技術、服務業等新賽道拓展，以更實舉措增強民間投資信心。
我們相信，通過投資消費聯動、政府市場協同，明年完全有條件推動內需實現持續增長。
問：如何理解會議關于建設北京（京津冀）、上海（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重大部署？
答：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親自謀劃、親自部署、親自推動北京、上海、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建設。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出，將北京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拓展至京津冀，將上海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拓展至長三角四省市。這是黨中央著眼于提升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全球影響力、競爭力作出的重大部署。
過去幾年三大中心建設成效顯著，對支撐我國創新能力提升發揮了重要作用。三大中心建設啟動以來，大力加強原始創新，產出一批原創性成果，集聚形成若干先進制造業集群，輻射引領作用持續顯現。北京、上海、廣東2024年研發投入強度分別達到6.58%、4.35%、3.6%。2025年全球百強創新集群排名中，深圳—香港—廣州、北京、上海—蘇州分別位居第1、第4、第6位。
拓展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建設范圍，有利于更好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發展。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是我國高質量發展重要動力源。推動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擴圍，更好整合創新資源，持續放大其在原始創新策源、高端產業引領、科技成果轉化等方面作用，有利于形成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聯動互促局面，不斷催生新質生產力，為高質量發展提供強有力支撐。
三大中心建設擴圍提質，必將成為我國邁向科技強國的重要戰略支點。有關方面正在制定北京（京津冀）、上海（長三角）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建設方案，將圍繞戰略科技力量布局、重大任務部署、體制改革試點、產業集群聯合培育等，推出一批務實舉措。我們相信，隨著各項舉措逐步落地，三大中心必將成為創新引領中國式現代化的樣板和標桿。
問：當前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還存在哪些難點和堵點？綜合整治“內卷式”競爭方面有哪些新手段？
答：我國具有超大規模市場優勢，但現實經濟活動中仍存在一些扭曲市場機制、妨礙公平競爭現象，特別是“內卷式”競爭問題突出，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仍然面臨不少卡點堵點，影響經濟循環暢通。
習近平總書記今年7月在中央財經委第六次會議上就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作了明確部署。有關部門出臺實施了一系列政策和改革舉措，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取得積極進展，一些行業產品價格已經明顯回升。但也要看到，這項工作不是一蹴而就的，是持久戰。
這次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統一大市場建設作了進一步部署。明年要采取更具針對性的措施，進一步增強統一大市場的建設成效，實現各類資源要素高效配置。
市場層面，要持續完善市場運行規則。加快制定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條例，搭建起統一大市場的基礎性制度架構，完善市場準入、公平競爭、質量標準等基礎制度。著力破除要素獲取、資質認定、招標投標、政府采購等方面壁壘,使要素資源能在更大范圍內自由流動，提高市場運行效率。
政府層面，要持續規范地方政府經濟促進行為。針對一些地方在招商引資中違規提供稅費、土地、電價等優惠，甚至舉債搞補貼，要加快出臺地方招商引資鼓勵和禁止事項清單，劃清紅線底線。堅決糾治通過“抽屜協議”等方式變相違規招商。要持續規范涉企執法行為，完善行政裁量權基準制度。要著力整治一些領域的招標投標亂象，清理不合理限制，防止出現地方保護。完善有利于統一大市場建設的統計、財稅、考核制度，推動樹立和踐行正確政績觀。
企業層面，要深入整治“內卷式”競爭。要加快完善重點行業產能調控機制，加強動態監測預警，既讓落后產能有序退出，也讓新增優質產能平穩接續。要強化綜合治理，加強行業自律、標準引領，綜合運用信用監管、價格執法、反壟斷和反不正當競爭等監管手段，著力規范市場競爭秩序，形成優質優價、良性競爭的市場生態，更好發揮市場機制優勝劣汰功能。
總之，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必將有效暢通我國經濟循環，進一步激發超大規模市場優勢潛力，持續增強經濟發展內生動力和活力。
問：明年圍繞推動貿易平衡發展、優化營商環境、擴大吸引外資將有哪些“組合拳”？
答：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作出系列部署。其中，圍繞穩步推進制度型開放，明年將推出三方面舉措。
一是有序擴大服務領域自主開放。擴大服務業市場準入和開放領域，深化優化服務業擴大開放綜合試點示范，完善跨境服務貿易負面清單管理制度，提升現代服務業開放水平。
二是打造形態多樣的開放高地。以自貿試驗區提升戰略為引領，優化自貿試驗區布局范圍、提升創新引領發展能級，對接國際高標準經貿規則，更好發揮制度型開放“試驗田”作用。落實好海南自由貿易港封關運作。
三是推動商簽更多區域和雙邊貿易投資協定。推動商簽更多高標準自貿協定，積極納入高水平經貿規則，靈活務實拓展經貿伙伴關系網絡，落實對非洲建交國實施零關稅等開放措施。
圍繞促進外貿提質增效，明年在推進貿易投資一體化、內外貿一體化發展、市場多元化發展，積極發展服務貿易、數字貿易、綠色貿易的同時，將研究出臺專項政策，擴大優質消費品進口，支持關鍵設備、技術和零部件進口。實現國際收支基本平衡是我們的政策目標。明年將圍繞“共享大市場·出口中國”主題舉辦超百場進口促進活動，以更大力度擴大進口。繼續發揮重要展會平臺作用，常態化舉辦進博優品交易會，持續培育國家進口貿易促進創新示范區。
圍繞持續優化營商環境擴大吸引外資，明年將以深化外商投資促進體制機制改革為牽引，新推出一批優化外商投資環境的政策措施。進一步放寬市場準入，擴大增值電信、生物技術等領域開放試點，落實好“準入又準營”要求，著力破解市場準入中“大門開、小門不開”的問題。優化外商投資支持政策，促進外資境內再投資，支持外資企業加快本地化生產、參與產業鏈上下游配套協作。完善支持外資在華設立研發中心的配套政策。健全外商投資服務保障體系，圍繞外資企業關注的要素獲取、資質許可、標準制定、政府采購等方面，全面落實國民待遇。完善多層級、常態化溝通交流機制，幫助外資企業排憂解難。
問：如何縱深推進區域協調發展？支持經濟大省挑大梁有何新部署？
答：區域協調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內在要求，是高質量發展的戰略支撐。下一步，縱深推進區域協調發展，重點要做好幾方面工作。
一是制定實施區域發展戰略“十五五”實施方案。有關部門將結合當前和未來一個時期產業結構、人口結構等方面變化趨勢，組織編制若干實施方案，進一步推動東、中、西、東北四大板塊協同發展，鞏固提升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高質量發展動力源作用，高標準高質量推進雄安新區建設現代化城市，提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發展能級，推動長江中游城市群等加快發展。
二是指導地方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推動各地準確把握在全國發展大局中的戰略定位，堅持“因地制宜”，立足地方自身資源稟賦、產業基礎，精準培育、發展壯大新質生產力，更好發揮比較優勢，探索特色化差異化發展路徑。
三是推動城鄉融合發展。深入推進以人為本的新型城鎮化，科學有序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推動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分類推進以縣城為重要載體的城鎮化建設，學習運用“千萬工程”經驗，分類有序、片區化推進鄉村振興。
四是有序促進區域聯動發展。在硬聯通方面，推進跨區域跨流域大通道建設，強化區域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在軟聯通方面，健全區域間規劃統籌、產業協作、利益共享等機制，深化跨行政區合作。實施國家產業轉移發展提升工程，促進重點產業在國內有序轉移。
經濟大省是全國發展大局的“壓艙石”“頂梁柱”。針對經濟大省走在前、挑大梁的實際困難問題，一是支持經濟大省大膽改革創新，深入推進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更充分激發民營經濟、中小企業活力。支持發展外貿新業態新模式，大力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二是支持經濟大省提升科技創新能力，加快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一省一策”培育新興支柱產業和未來產業。支持在文化旅游、教育體育、家政養老、餐飲住宿等重點領域打造多元化消費場景，健全城市更新多元化投融資模式。三是加強經濟大省人才培養集聚，強化土地、能源、環境、數據等要素保障。
同時，統籌支持經濟大省挑大梁和區域協調發展的關系，堅持全國一盤棋，不搞“政策洼地”，形成各地區優勢互補、聯動發展的生動格局。
問：明年圍繞堅持“雙碳”引領，推動全面綠色轉型將有哪些新部署？
答：今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宣布新一輪國家自主貢獻目標，首次提出覆蓋全經濟范圍、包括所有溫室氣體的絕對量減排目標，展現了我國積極應對氣候變化方向不變、力度不減的堅定決心。根據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部署，明年將從五方面持續發力，協同推進降碳、減污、擴綠、增長，增強綠色發展動能。
一是積極穩妥推進碳達峰。明年是從能耗雙控全面轉向碳排放雙控的第一年，要進一步夯實碳排放統計核算基礎，實施碳排放總量和強度雙控制度。煤炭和石油是我國能源消費和碳排放的主體，要深入推進重點行業節能降碳改造，穩步推動煤炭和石油消費達峰。要加強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建設，健全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制度。
二是加快建設新型能源體系。“十五五”規劃建議首次在五年規劃中提出建設能源強國，意義重大。明年要制定能源強國建設規劃綱要。持續提高新能源供給比重，加快清潔能源基地建設，推動新增用電主要由新能源發電滿足。全面提升電力系統互補互濟和安全韌性水平，建設智能電網和微電網。積極拓展清潔能源應用場景，擴大綠電應用，建設一批零碳園區、零碳工廠。
三是加快發展綠色低碳產業。要完善財稅、金融、投資等支持政策，培育氫能、綠色燃料等新增長點。實施固體廢物綜合治理行動，構建源頭減量、過程管控、末端利用和全鏈條無害化管理的固體廢物綜合治理體系，強化再生資源循環利用，大力發展循環經濟。
四是持續推進污染防治攻堅和生態系統優化。深入打好藍天、碧水、凈土保衛戰，強化新污染物治理。同時，統籌推進重要生態系統保護和修復重大工程，扎實推進“三北”工程攻堅戰，加強重點湖泊治理，實施自然保護地整合優化，加快構建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
五是提高應對極端天氣能力。明年要加強氣象監測預報預警體系建設，進一步完善監測手段，提高預報精準度，加強氣象預警與災害預警聯動，加緊補齊北方地區防洪排澇抗災基礎設施短板，提高防災減災能力。
問：當前就業市場供強需弱，如何推進高質量充分就業？
答：今年以來，黨中央把穩就業擺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各地區各部門加大穩就業工作力度，全國就業大局總體穩定，1至11月城鎮新增就業超過1200萬人，提前完成年度目標任務；城鎮調查失業率均值5.2%，低于5.5%的調控目標。但也要看到，受出口結構變化、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新技術發展等多方面因素影響，就業形勢面臨一些新變化新挑戰，需要高度重視。
根據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部署，明年將繼續強化就業優先政策導向，實施穩崗擴容提質行動，著力促進高校畢業生、農民工、退役軍人等重點群體就業，確保就業大局總體穩定。
一是提高經濟發展對就業的帶動力。堅持就業優先，強化財政、貨幣、投資、消費、產業等各類政策對就業的帶動作用。加大對建筑、住宿餐飲等勞動密集型行業的政策支持，加強科技創新、產業發展、就業穩定、民生改善相協同，推動構建就業友好型發展方式。統籌用好失業保險金穩崗返還、就業創業補貼等支持政策，加力就業崗位挖潛擴容。
二是著力穩定重點群體就業。明年高校畢業生將達到1270萬人，再創歷史新高，還有大量農民工、退役軍人等重點群體需要就業。要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強化擇業和用人觀念引導，支持更多高校畢業生到城鄉基層、中小微企業就業創業。要穩定農民工就業，壓實勞務輸入地和輸出地穩就業工作責任，統籌支持返鄉入鄉創業和就地就近就業。做好退役軍人就業服務保障。
三是大力開展職業技能培訓。聚焦高精尖產業與急需緊缺、就業容量大的行業，開展更多專項培訓。針對新技術發展對就業影響，開展勞動者就業轉崗培訓。發揮好龍頭企業、鏈主企業、公共實訓基地、職業院校和培訓機構作用，深入實施大規模職業技能提升培訓行動，健全終身職業技能培訓制度。
四是推動靈活就業、新就業形態健康發展。加強靈活就業和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制度建設，鼓勵支持參加職工保險，擴大新就業形態人員職業傷害保障試點。營造公平就業環境，努力消除性別、年齡等就業歧視和不合理限制。
五是加強就業形勢分析與監測預警。跟蹤分析重點領域、重點行業、重點地區、重點群體就業情況，加強對就業形勢的穿透式分析研判，及時排查化解苗頭性傾向性風險隱患，加強就業政策儲備。
問：著力穩定房地產市場，明年會采取哪些措施？
答：房地產關聯性強、涉及面廣，社會上關注度很高。今年以來，我國新房和二手房交易總量基本穩定，房價降幅持續收窄，區域市場走勢出現分化，各城市房價漲跌不一。房地產開發投資延續下降態勢，這是各地消化庫存、嚴控增量的結果，是房企應對當前市場形勢的理性選擇，對此要客觀分析、正確看待。
一方面，要看到我國房地產高質量發展仍有較大空間。
從剛性需求看，2024年我國常住人口城鎮化率為67%，而戶籍人口城鎮化率不足50%，新落戶農民工、新畢業大學生等“新市民”剛性住房需求有待持續釋放。
從改善性需求看，盡管我國城鎮住房總量已經不小，但區位分布、持有結構不均衡，相當部分城鎮居民住房滿意度還不夠高，存在“以舊換新”“以小換大”的改善性需求。不少城市反映，一些群眾賣舊房買新房的意愿上升，今年二手房交易占比已從2021年的28%提高至45%，“好房子”總體不愁賣，說明改善性需求潛力還很大。
從很多發達國家房地產業發展歷程看，在城鎮化進入穩定期后，每年仍有數量可觀的住房需求，房地產業增加值在GDP中的占比始終保持在相當比例。我們在城市更新特別是危舊房和城中村改造方面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更好滿足城鎮居民剛性和改善性住房需求的任務還不少，房地產高質量發展仍有可觀前景。
另一方面，要以構建新模式為牽引推動房地產高質量發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著力穩定房地產市場、加快構建房地產發展新模式作出部署。下一步，重點要抓好幾件事。
一是從供需兩端發力穩市場。供給端要嚴控增量、盤活存量，鼓勵收購存量商品房用于保障性住房等合理用途，加快消化庫存，同時有序推動“好房子”建設。需求端要采取更多針對性措施，充分釋放居民剛性和改善性需求。
二是積極推動房地產企業轉型發展。支持房企加快從以新房銷售為主向更多持有物業、提供高品質多樣化居住服務轉型。同時，要進一步發揮“保交房”白名單制度作用，支持房企合理融資需求。
三是加快構建房地產發展新模式。改革完善房地產開發、融資、銷售等基礎制度，合理把握房地產發展新模式各項基礎制度出臺時機，深化住房公積金制度改革，漸進推開立“新”破“舊”，推動新舊模式平穩轉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