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驚喜地發現，陽臺上那盆菊花已經在綠葉中孕育出一朵朵菊花骨朵來，我這才想起那盆友人送我的菊花，也想起原來重陽節已近在眼前了。
菊花沒開的時候，普普通通，一堆綠色的葉子毫不起眼。這盆花是和友人一起閑逛老城街頭時，看到一位上了年紀的花農賣花，體恤他的不容易，那天很冷，他穿得有些單薄，友人和我就各買了一盆花。我買的是蘭花，她買的是菊花，但最后告別時她才驚呼，她的孩子花粉過敏，所以這盆菊花就送給了我。
菊花生命力很頑強，是很好養的一類植物，不用多費心思也能養得很好。把菊花搬回家后，除了見它土干時澆水，偶爾施肥，其他時間便再想不到它。去年把它搬回家時，恰好是花期，一朵朵黃色的亮閃閃的花朵，倒把我家樸素的陽臺裝點得有些生機了。今年它又孕育出花苞，面對這份不期而遇的驚喜，我承認自己喜歡上菊花了。
我走到那個樸素的花盆前，一盆油綠肥大的葉子率先進入我的眼簾，從綠葉中捧出一個個花苞，好像是菊花吐出的綠色珠子，等待我們的欣賞。我想到，去年，我曾站在那一朵朵菊花前仔細端詳，它們的花瓣是長長地往下垂，中間沒有明顯的花蕊，像是一個口子倒扣在如絲一樣的花瓣中間。古詩上稱菊花是“沖天香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我湊近去聞，菊花是有一股介于清淡和濃稠之間的花香，菊花的香很獨特，不是很沖，也不是很淡，沒有甜味，也不是苦澀，恰似中庸之道。
我想，人們在重陽節喜歡賞菊、把酒話桑麻，不是沒有原因的。菊花品格高潔，既有傲然鮮艷于寒冬的霸氣，也有不開花時，不卑不亢的淡然，這種博大的胸懷，再加上它本身就不算丑的形狀，足夠它在百花凋零后的深秋獨領風騷。我也驀然想起那位賣花的老人，或許歷經歲月滄桑的他遭受了許多生活的磨難，卻依然如那盆菊花一樣，堅韌不拔地延續著自己的生命，這是值得肅然起敬的事。
這個深秋，這個重陽，我讀懂了菊花之美，讀懂了生命之美。(煉鐵廠 王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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